“那父亲是打算把我嫁到哪里。”
云若兰淡淡的看着云宏愿,这一家子人,不过是想要把她身上所有的利用价值都榨尽罢了。
“前几天雷军过来了,他跟看好你……”
“那雷军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,父亲您还真不挑。”
云若兰冷冷的开口,她见过那个叫雷军的男人,每次都是色眯眯的看着自己,让人作呕。
而且,雷军的老婆才死没多久,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新老婆了?
“他可给我允诺了不少的好处。”
云宏愿摇头晃脑的,在他的眼里,一切都可以和利息划上等号。
“老公,那个雷军确实有点大了……”
“妇道人家,懂什么。”
周敏敏的话刚说了一半,老太太就开口呵斥了,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她口中的妇道人家。
“父亲,若是我不愿意呢?”
云若兰直接点起了一支烟,反正在谢谢大人们的眼里,她一直是叛逆的。
“不愿意也得愿意,这云家做主的人可不是你。”
云宏愿怒目圆睁,他已经纵容她这么久了,再拖下去,以后就算是赔钱都没人要了。
趁着现在有人看上云若兰,他得赚到更多的好处才行。
云若兰直接将烟头扔在茶几上,冷淡的说了一句,然后就上了楼。
毕竟云宏愿是她的父亲,她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愿,也没有办法反抗。
于是,她走到阳台的地方,看着那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,眼底划过几抹苍凉。
她宁愿自己像白栀一般,父母早早地死去,那么她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直被压抑着。
慢慢的踩在了围栏上,云若兰拿出手机给盛风郁打了电话。
这种事情,盛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头帮她的。
过了很久,那边才有人接,而且睡意惺忪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。
“风郁。”
云若兰声音低低的开口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。
“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盛风郁皱紧了眉头,每次听到她这样说话,他都知道绝对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。
“再帮我一次好不好,最后一次了。”
云若兰看着空旷的下面,其实她在这里站过无数次,每次都想过跳下去就解脱了,只是实在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。
“你想我做什么。”
盛风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伸出头看了眼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的沐晴。
如果她知道自己和云若兰在打电话,会不会吃醋呢?
“看什么?”
看到盛风郁的视线,沐晴直接瞪了回去,虽然她是在盛家住下来了,但是她也是不会让盛风郁在自己身上占到便宜。
“没什么,你继续。”
看到沐晴凶凶的样子,盛风郁笑了笑,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“什么?”
云若兰隐约听到了沐晴的声音,只是有点不确定,便忍不住开了口询问。
“没什么。你想我怎么帮你,给二叔下药送到你的床上?”
盛风郁调侃式的开口,如果云若兰真的是这样的想法,那么他就可以奉劝她一句早点去看医生把。
“不是,只是想让你给我的父亲打个电话,说是会娶我,否则他就要把我嫁给雷军了。”
云若兰楚楚可怜的开口,尽管她和盛风郁在警察局里是有过争执,不过现在能帮到自己的也就只有他了。
“找别人啊,例如我二叔,而且我现在已经结婚了,再和你父亲说这些,不好吧。”
盛风郁摇了摇头,他对于云若兰那一家极品没有任何的好感,每次看到自己和云若兰一起的时候,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苍蝇盯住了一般。
“没用的,盛井不会答应我的。”
云若兰无助的慌了一下身体,不然她跳下去算了,如果死了也不用烦心这些了吧。
“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帮助你呢?”
盛风郁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,云若兰一直把他当成挡箭牌,虽然不在意,但不代表他还会纵容。
毕竟现在他下定了决心要对沐晴好,自然不会再做什么事情让她伤心。
“不知道一直麻烦你很多次,只是我现在真的有点走投无路了,我纠缠了盛井二十年,现在只是想再多一次机会,最后一次了,不想让云家毁了我的愿望。”
云若兰苦笑着,她从第一眼看见那个盛井的时候,便已经感受到了心动。
他站在那里,瘦瘦的,安安静静的像个不小心遗落人间的天使一般。
她故意大声说着他的坏话,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引起他的注意罢了。
只是,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他的眼睛里。
即使在最激动的时候,他的眼神之中都是冷静的,不像她,总是意乱情迷。
听到云若兰几乎是绝望的语气,盛风郁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沐晴。
他之所以之前那么帮着云若兰,心里其实是存着几分看笑话的心理。
云若兰已经痴缠了那么久,他就是想知道究竟是二叔最后缴械投降,还是云若兰心如死灰。
“求你了,帮帮我。”
云若兰的头开始有些晕了,她毫不怀疑,如果盛风郁说一个不字,她绝对会从这上面跳下去。
“好,我帮你,不过这次最后一次了。”
盛风郁点了点头,最后一次,就当是他还自己之前欠云若兰的人情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听到了盛风郁的允诺,云若兰松了一口气,身子瞬间有点松懈,不过她反应的快,便没有跌下去。
在挂了电话之后,盛风郁并没有立即给云宏愿打电话,而是坐到了沐晴的身边。
“什么时候喜欢喝咖啡的?”
看到那只剩了半杯的咖啡,盛风郁恬不知耻的想要拿起来喝一口,却被沐晴立即拍开了手。
“一点都不好喝。”
沐晴翻了一个白眼,然后把杯子退到一边。
“那为什么喝?”
盛风郁疑惑的眨眨眼睛,不好喝她还喝这个做什么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
沐晴瞪着盛风郁,从前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这么粘人呢。
“好吧。”
看到沐晴这个样子,盛风郁委屈兮兮的看着沐晴,看到她久久没有动容,终于放弃了。
“我去洗手间。”
看着盛风郁站起来朝着那边走去,沐晴撇撇嘴,却什么都没说。
她留在盛家,也不过是为了报复云若兰罢了,那样的女人,她不亲手撕了她,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。
注意到盛风郁走的时候是把手机拿了过去的,沐晴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,然后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,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。
“云伯父,我一定会娶云若兰的,你放心……”
盛风郁敷衍的说着,云若兰不过是不想嫁给雷军罢了。而他所说的话也不过是一个空头的承诺罢了。
而且他已经娶了沐晴,这是整个A市都知道的事情,云宏愿若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自己一定会娶云若兰,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大傻子喽,活该被骗。
“好好好,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
云宏愿笑得见牙不见眼,原本就大腹便便现在更是猥琐。
“父亲,你听到盛风郁的话了,不会再逼我嫁给那个雷军了吧。”
云若兰摸着自己的头发,放下来看到自己手上多的那些头发是,眸子怔了怔,很快便恢复了常态。
不过她攥着那些落发的手,却是越发的紧了。
她以为自己剪了短发就不会再掉发了呢,没想到还是那么的严重。
“都依你都依你,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。”
确定了云若兰会嫁到盛家去,云宏愿眉开眼笑,脸上的沟壑也被他挤了出来。
“那没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云若兰直接站了起来,这里的环境太浑浊了,她真的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。
看到云若兰出去,云宏愿也没有阻拦,依旧靠在那里乐呵呵的看着她的背影。
摇钱树啊,他的摇钱树……
“兰儿。”
看到云若兰打开车门马上就要离开的模样,周敏敏从花园的另一边走过来,站在云若兰的面前,踌躇的开口。
“妈,怎么了?”
看到是周敏敏,云若兰身上的防备减少了一些,看着她眼睛里也是多了一些温情。
“你在外面还好吗?”
一直被老太太看着,周敏敏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女儿说。
现在正好没人的了,她才敢问候一下自己的女儿。
“我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
云若兰的手按在那里,她从小就不喜欢在这个家里面呆,所以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离开。
而妈妈,则是她脑子记仅存的对云家美好的记忆力。
不过,现在那记忆也快渐渐消散了。
“哦,那就好,我这里有张卡,密码是你的生日,不要亏待了自己。”
周敏敏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兜里面的卡塞到云若兰的手里,她在这里也不容易,想方设法才存了这么一点钱。
“不用了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云若兰把那卡塞了回去,然后便直接坐到车子里,没等周敏敏说什么,然后便直接开车离开了。
她在周家是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清楚,或许,她还没有自己过的快活。
看着那车子扬长而去,周敏敏愣愣的站在那里,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看过自己的女儿,一转眼她已经变得自己都好陌生了。
在打完电话之后,盛风郁从洗手间走了出来,然后便看到沐晴坐在那里,脸色淡淡的。
“要我陪你回沐家吗,好像嫁给我之后你还一次没有回去过呢。”
盛风郁自觉地坐在沐晴的身边,看着她,脸上全是温柔。
“去沐家?”
听到盛风郁的话,沐晴的表情有点转不过来,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回沐家了。
而且,也没有想过回沐家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。”
沐晴不自在的把视线移了开,他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想要哄自己开心的样子。
“我听说你之前因为嫁给我的事情和那边闹了点矛盾。”
盛风郁瞄了一眼沐晴,之前他便听说了这件事,不过当个笑话一样就算了。
“嗯,他们不想我嫁给你。”
沐晴直接开了口,至于为什么还是嫁给了他她却没有说原因。
“如果他们知道我现在浪子回头了,应该就不会同意了,所以这次我想回去帮你们解开心结。”
盛风郁看着沐晴,看起来十分的乖。
他不想让她的心里一直存着遗憾,留在自己身边。
“以后有时间再回去吧,不着急。”
沐晴垂下了眸子,她不想让盛风郁踏进去沐家,不想让他的虚伪面目再欺骗更多的人。
“好不着急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盛风郁笑着,他以为她会反对自己过去呢,真好。
在医院里面,白栀一直攥着那个摄像头,等着盛井过来。
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房间里被安装了这样的东西,他一定会生气的吧。
听到门口独特的响声,白栀立即将脸转了过去,然后便看到盛井从外面进来的身影。
“怎么了?”
盛井状似疑惑的开口,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看,这是什么。”
等到盛井走到自己的身边,白栀立即摊开自己的手心把里面的东西递到他的眼底。
“摄像头?”
“对,今天在那边发现的。”
白栀指着窗帘那边的方向,对于这件事她还是很气愤的。
“这件事交给我,你不用担心。”
盛井把那摄像头从白栀的手里拿出来,装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“好。”
白栀看着他,慢慢的弯了眼眸,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。
“现在,你该告诉我,自己为什么要跟着X走了吗。”
盛井坐在白栀的身边,他总感觉她有事情瞒着自己,而且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。
不过他并没有查探,他想知道白栀现在有多信任自己。
听到盛井问这个,白栀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了,心里犹豫着,他知道那件事会是什么样的态度。
“怎么了?”
看到白栀默不作声,盛井放在她身侧的手掌攥了起来,不过脸上语气依旧是温柔。
“那个人手里有很多照片,是我的,很不好看的那种。”
白栀低下了头,或许他们从前离婚的原因就和那些照片有关吧。
听到白栀说那些照片,盛井立即明白了是哪些,不过他却是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稳定一些。
“他有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吗。”
盛井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跳动着,上次他表露过想要给白栀拍那样照片的念头,不过却被拒绝了。
如果现在白栀知道他之前干过同样的事情,她会不会恨自己?
“他说那照片是你给我拍的。”
白栀看着盛井,眼睛里没有任何的闪躲。
“那你信吗?”
盛井的脸上依然是镇定,不过他的手心已经是湿湿的了。
从来,他都没有这样紧张过,这次因为白栀,他现在确实是在担惊受怕着。
“我怎么可能会信,他是坏人说那些不过是想要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。”
白栀的声音低低的,不知是说给盛井听,还是给她自己听的。
“嗯,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。”
盛井松开了拳头,把白栀用力的拥在怀里。
只要她愿意相信自己,他倒想看看安溪究竟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。
“我当然是信你的啊。”
白栀闭上了眼睛,他是她孩子的父亲,她不信他,又能信谁呢?
再输了两次液之后,白栀便跟着盛井回去了,医院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,而且下次也不想再来。
“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”
看着白栀苍白的面颊,心疼的开口,这段时间她的胃口一直不好,什么东西都是吃两口便饱了。
“没啊。”
白栀摇了摇头,她若是有什么想吃了,一定会和盛井说的。
“嗯。”
盛井无奈的摇了摇头,上次她怀孕的时候,胃口比现在可是要好上许多。
“终于回来了,真好。”
直接扑在沙发上,白栀抱着抱枕傻呵呵的笑着。
虽然她在这里住了没有多久,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种家的归属感了呢。
而这正是因为,这里有一个让她安心的人呢。
“慢一点,你的肚子里可有了别的小生命呢。”
盛井将手放在白栀的肚子上,虽然还是一片平坦,不过他仿佛能够感受到一个小小的心跳一般。
他的孩子,他和白栀的孩子。
“你觉得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?”
白栀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肚子,他才一个月,真的好小诶。
等到他出来,还要九个月。
“你觉得呢。”
盛井靠在那里,看着白栀的动作。
她的眼睛里带着期待,这个孩子的降生她一定也是开心的。
“我希望是个男孩子,长得像你的男孩子。”
白栀看着盛井傻傻的笑着,等他长大一点点,两个人坐在一起一定十分的有趣。
“然后再生个女孩。”
盛井摸着白栀的头发,他喜欢女孩。
“好,再生个女孩。”
白栀看着盛井,眉眼里全部都是笑意。
愿意给他生孩子,生很多的孩子。
“那我以后多加把力气,让女孩也早早地到来。”
盛井在白栀的耳边,声音带着魅惑,在她的身边,他总是无时无刻不想着该如何勾引她。
“现在我才会怀孕一个月呢,怎么就这么着急。”
慢慢的,白栀红了脸,他真的是个大色狼,不过只对她一个人这样。
“对呀,很着急……”
说着,盛井噙住了白栀的嘴唇,将剩余的话全部埋没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。
而直到他不会胡闹,白栀也就完全放松了自己,感受着盛井的温柔。
“阿井。”
“嗯?”
听到白栀的呢喃,盛井温柔的看着她,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亲吻着。
“你真好。”
白栀听见自己的扑通扑通的跳着,尽管她和他确定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,而且该发生的事情也都发生了,不过她这心跳每次看到盛井还是忍不住加快。
“我会一直这么好。”
盛井低声说着,他可以让她一直活在梦里……
既然已经被盛井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,那么她之前说的去工作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。
不过为了防止她无聊,盛井倒是建议她可以跟着自己一起。
“不会打扰你吗?”
白栀看着盛井眨眨眼睛,她在一旁,他能安心工作吗?
之前有一次就是,虽然他看上去是在认真的看着文件,只是眼睛却是时不时地往自己这边飘呢。
“是工作打扰我看你,”
盛井碰了碰白栀的脸颊,其实他创下的财富足够普通人过好几辈子的了,只是在他这个位置,有些东西不是说想放弃就能放弃的。
“有没有想去哪里玩,我可以陪你。”
“去玩?”
“嗯,蜜月。”
盛井笑着开口,旅行,是他早就计划着的事情。
“想不想去北极?”
“想。”
瞬间想到北极熊,白栀重重的点头。
她还从来没有去过呢,而且他有私人飞机,也不是很麻烦。
“好,带你去。”
在两人的一言一语中,公司很快便到了,只是盛井刚拉着白栀从车上走下来,便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叫喊。
感觉到眼前的上空有东西正飞速的掉了下来,盛井下意识的捂住了白栀的眼睛,几乎立刻,便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巨大响声。
“怎么了?”
白栀不安的拽了拽盛井的衣角,她的眼睛被挡住了,什么都看不见,但是耳朵却听到了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声音。
而且,空气中好像也弥漫了一种血腥的味道。
“没事,一点脏东西罢了。”
盛井把白栀转过来,让她的脸面对自己的胸膛。
地上的血腥,不能让她看到。
现在正是上班的时候,来来往往的人很多,有人跳楼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。
而在盛井的眼神下,众人却不敢围观,只能颤颤巍巍的绕过那滩血肉,进入他们往常工作的地方。
尽管没有一个人敢议论,不过他们的心里难免还是疑惑,他,为什么要自杀呢?
虽然在这里上班压力是挺大的,不过奖励薪水也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,为什么会想不开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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