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!奥特之父!”
莫尔德连连点头附和。
那把被奥父抢过又还回来的斧头在他手中微微颤抖——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。
“这处宇宙古战场,在今日就会成为你的战败之地!”
“到时候——”
吉娜的声音如同蛇信子一般从喉咙深处滑出来,那双眼灯里燃烧着怨毒的火。
“你和奥特之母,都会死在我们的手上,成为我们的战利品!”
“这一次,我们要拿你的头颅来洗刷——我们被你迫害的屈辱!”
安培拉星人在一旁听着,并未选择对奥父口吐芬芳。
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宙达三兄妹。
既往给自己选的什么“队友”?
脑子怎么感觉一点都不正常。
还没开始打呢,就开香槟了?!
“耻辱?”
奥特之父看向宙达,冷笑一声。
“对你来说是耻辱,对我来说是荣耀。”
“至于说迫害——”
奥特之父的目光扫过三兄妹,那双金色的眼灯里没有愤怒,只有平静。
“比起你对宇宙生命的迫害,我对你的手段,已经算温和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不过,既然你们想要洗刷这所谓的‘耻辱’——”
奥父的右手忽然抬起。
银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,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,像是一颗正在诞生的星辰。
“那我满足你们!”
一把银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剑身上流淌着温暖的金色光纹,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,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。
究极之刃。
“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!”
话落——
一股温暖且磅礴的能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,在一刹那便充斥在整个战场上。
那能量如同潮水,如同狂风,如同春日里突然升起的太阳。
那股气息很暖。
但照耀在邪恶的宇宙人身上,却宛如高温火焰。
宙达三兄妹本能地感到不适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们的皮肤,在侵蚀他们的铠甲,在一点一点地瓦解他们的力量。
亚波人和安提鲁星人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而在后方,一些稍弱些的怪兽和宇宙人直接被这股能量泯灭,化作火星消散。
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“玛丽。”
奥特之父微微侧头,
“佐菲不在,战场上的事情就交给你和莱奥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奥特之母点点头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。
那双白色的眼灯里,映着对面四个敌人的倒影,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她转身,飞离了战场。
红色的披风在星光下展开,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。
吉娜与莫尔德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止——
然后,奥特之父看了他们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那双金色的眼灯里,没有杀意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注视。
吉娜的手僵在半空。
莫尔德的斧头停在肩侧。
他们感受到了——死亡的气息。
明明自己实力不弱,明明人数上占优,明明对面只有一个人——
但总有种,只要敢动一下,只要敢伤害奥特之母,就会立刻暴死的感觉。
这是为什么?
他们的喉咙发干,手指发凉,身体比意志更诚实地定在了原地。
奥特之母的身影消失在了光之长河中。
奥特之父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面前的四个敌人。
他手中的究极之刃微微抬起,剑尖指向宙达。
“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不是要洗刷耻辱吗?”
宙达握紧了剑柄。
他没有动。
安培拉星人站在最后面,看着这一切,沉默不语。
他的安培拉之刃还插在腰间,没有拔出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而奥特之父——
只是站在那里。
如同一座山。
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宙达的眼灯闪烁了一下,那对刚刚被接回去的新角在星光下微微发颤。
他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放几句狠话,找回一点场子。
但安培拉星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安培拉抬起手,制止了身后即将爆发的咆哮。
那动作很轻,像是一个厌倦了嘈杂的人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但宙达的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安培拉的目光越过奥特之父,落在更远处那片光之长河上。
那些奥特战士们的眼灯,如同一片星海,在黑暗中燃烧。
沉默、坚定、不可动摇。
“凯恩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“你的伤,好了?”
虽然早就知道,但作为“老相识”,他还是想亲口听凯恩说明其中的原因。
这不是试探,不是嘲讽,只是……一个老对手的问候。
“托小梦的福。”
奥特之父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腰间那道曾经差点要了他命的旧伤。
那道疤不在了,也不再疼痛了。
皮肤光洁如新,像是从未受过伤。
“被他治愈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骄傲。
“原本束缚我上限的桎梏,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现在的我——更强大了。”
他一甩手,背上的披风随即展开。
金色的光粒子从身体上溢出,如同融化的岩浆,在他背后流淌、凝聚、升华。
气场再度爆发,更加深不见底。
安培拉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一瞬。
“是梦比优斯那孩子干的啊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。
“那就不奇怪了。那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后辈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不怪他杀了你吗?”
奥特之父望着眼前这个淡然的“老伙计”,一时间有些陌生。
在他的印象里,安培拉星人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家伙。
自己就砍了这家伙一刀,可是被念叨了三万多年啊。
听到这里,安培拉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身上的暗黑铠甲。
自己恨过那孩子吗?
他在心底问着自己。
恨他终结了自己的野心?
恨他粉碎了自己的帝国?恨他让自己在黑暗中沉睡了这么多年?
“战场上光明正大被击败,朕又有什么可怨恨他的呢?”
安培拉星人抬起头,声音平静如水。
他的目光落在奥特之父脸上,那双猩红的眼灯里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坦然。
“相反,他还让朕改掉了目中无人的坏习惯。现在的朕,可比以前稳重多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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