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是跟着陆淮旻过来的，远远就看见他和姜寂瑶站在灯下，姿态亲近，像是在争执。
于是，她便起了跟踪之意，她悄悄躲在假山后，目光死死盯着两人，在心底唤出系统。
林月柔：“系统，立刻检测陆淮旻对姜寂瑶的恨意值，有没有增加？”
系统：【宿主，未检测到恨意值波动。】
听到这话，林月柔气得咬牙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难怪最近陆淮旻对她越来越冷淡，从前他总把娶她挂在嘴边，温柔体贴，如今半个字都不提了。
原来全是因为姜寂瑶！一定是她从中挑拨，勾引了他，才让他对自己这般疏远！
假山后，林月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，盯着姜寂瑶的背影充满仇恨，恨不能将她撕碎。
而被陆淮旻抱住的姜寂瑶，只觉得满心恶心。她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推开他，眼里只剩冰冷和鄙夷。
“谁要信你这颗全是谎言的心？”
她再也不想听他任何解释，再也不想和他有半点牵扯。
话音落下，姜寂瑶抬手擦去眼泪，挺直脊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身影，慢慢消失在宫灯的光影深处。
而这边，偏殿里烛火忽明忽暗，睿王的脸沉在光影里，瞧不出半分情绪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一下下轻叩着扶手，动作慢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殿里除了他和贴身心腹，再没别人，连空气都像是受到他的威压，而僵住。
睿王抬眼，目光冷得像冰，声音阴鸷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你去给我盯着陆淮旻，他做什么、说什么，只要有一点不对劲，立刻回来报我，不得耽误。”
心腹听后立刻躬身应下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，人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，偏殿又恢复了死寂。
睿王望着门口，眼神里翻滚着算计，他总觉得，那日夜闯睿王府的是陆淮旻，他的直觉，向来都很准，不会出错。
而前院却是另一番光景，虽然不少人都已离开，但还有一大部分人没有离开，只因睿王还没有开口发话。
林月柔站在廊下偏僻的角落，手指把帕子绞得变了形。
方才游廊上受的气还没消，一想到陆淮旻看姜寂瑶的眼神，她就心口发疼，妒火直往上冒。
她在心里急着喊系统，语气又慌又恨：“系统，我怎么看陆淮旻都不对劲，他是不是不想娶我了？”
“要是真那样，我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？我不甘心！”
系统：【宿主，既然不确定，不如试探一下，也好知道他现在对你还有几分真心。】
听到系统的提议，林月柔眼睛发亮，像是抓到了救命的法子。
“系统，你说得对！”
她咬着牙，眼底透着胡狠劲，“就算他变了心，我也得把他拉回来，谁也别想抢我的东西！”
想定了主意，她立刻收起戾气，又换上那副怯生生、我见犹怜的样子。
抬眼一扫，正好看见不远处和别家小姐说话的姜苏颜。
就是她了。要对付姜寂瑶，姜苏颜是最好用的棋子。
林月柔低着头，慢慢走过去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，还带着几分怕生。
“请问……你是姜寂瑶的庶妹，姜苏颜小姐吗？”
姜苏颜转过身，上下扫了她一眼，见她穿着普通、神色怯懦，当即就露出了不屑。
一听见“姜寂瑶”三个字，更是不耐烦，直接冷着脸回应。
“你要是来攀关系、让我帮你传话给姜寂瑶的，趁早闭嘴。我和她可不是一路人。”
林月柔连忙摇头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声音哽咽。
“姜妹妹，你误会了，我不敢攀附。我只是……想求你帮我见见姜大人，我有冤屈，想让他为我做主。”
姜苏颜皱皱眉，依旧没什么耐心。
“有话就直说，我帮你转告我爹就行，不用亲自见。”
这句话，正好合了林月柔的意，她当场就哭了出来，眼泪鼻涕一起流，模样又惨又可怜，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。
“姜妹妹，姜寂瑶她欺负我太甚了！”林月柔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一直让着她，可她不放过我，仗着自己是侯府二夫人，处处刁难我、羞辱我，我实在走投无路了，求姜家为我做主啊！”
姜苏颜刚才和姜寂瑶对峙输了，正一肚子火没处发，一听有人告姜寂瑶的状，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！能让姜寂瑶当众出丑、名声扫地，她怎么可能放过。
姜苏颜立刻装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，上前扶住林月柔，语气又热络又气愤。
“好姐姐，你别哭！原来是姜寂瑶又在仗势欺人！你慢慢说，我倒要听听她有多过分！”
“我爹天天教她要守规矩、不能欺负人，她一句都不听！今天这事，我绝对不饶她！”
两个人一拍即合，没一会儿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，林月柔哭得梨花带雨，把自己说得无比可怜，顺便把姜寂瑶贬得一无是处。
那些本来就对姜寂瑶有意见的官家小姐，一听就同情心泛滥，跟着一起愤愤不平。
“太过分了，不就是个侯府二夫人吗，这么嚣张？”
“看着挺端庄，没想到是这种人。”
“这姑娘也太可怜了，被欺负成这样。”
谣言像野草般传开，没一会儿，半个宴会的人都知道了。
而这一切，刚回来的姜寂瑶完全不知情。
她理了理裙摆，神色平静地走进前院，只觉得气氛有点奇怪，但也没多想。
她径直往自己的位子走，刚要坐下，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阻拦她的是个向来骄纵的官家小姐，她抱着胳膊，一脸轻蔑，挡在中间就是不让路。
姜寂瑶皱皱眉，她并不想闹事，只平静地说了句：“麻烦让一下。”
闻言那小姐嗤笑一声，语气尖酸。
“我就不让。姜寂瑶，你是不是想拿侯府二夫人的身份压我？别人怕你，我可不怕！”
这话出口，旁边几人立刻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，不过是个二夫人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，到处欺负人，不知好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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