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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宇文学 > 凤囚碧 > 第159章 借酒消愁
 
林月柔在心里对着系统大吼,几乎要失控,“绝对不可能!姜寂瑶明明对陆淮旻动了心,她都是装的,全是装出来的!”

她不甘心。

她费了那么大的劲,不惜动用系统的极品道具,好不容易把陆堓弄醒,就是为了让姜寂瑶痛苦,让陆淮旻煎熬。

现在姜寂瑶这副安稳幸福的样子,那她做的这一切,还有什么意义?

“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林月柔眼透着股狠劲,在心里想:“从今天开始,我要彻底控制陆堓的一举一动,让他完全听我的!”

“姜寂瑶还想安安稳稳当她的侯府二少夫人?”

“我偏不让她称心如意!”

她的声音又怨又狠,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。

可她根本不知道,这一切发生在她脑海里的对话——

系统的机械音、她的得意、她的愤怒、她的嘶吼、她要控制陆堓的恶毒计划……

一字一句,清楚完整地传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姜寂瑶耳朵里。

姜寂瑶脸上依旧挂着温柔得体的笑,袖子里的手指,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猛地一僵。

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原来……

原来是这样。

什么清玄妙手回春,陆堓命不该绝,全都是骗人的鬼话。

陆堓能在这个要命的关头突然醒过来,根本不是医术的功劳,而是林月柔在搞鬼!

是她靠着那个诡异的系统,强行改了命,硬生生把陆堓拉了回来!

而她费尽心机做这一切,不过是为了拆散她和陆淮旻,为了报复,看她跌入深渊。

一瞬间,所有的巧合、所有的阴差阳错、所有让她措手不及的晴天霹雳,全都有了解释。

姜寂瑶心口冰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冲到头顶,浑身都冷得发颤。

她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脸上半点不动声色,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,依旧是那副温柔安静的样子,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
林月柔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牌早就被揭穿了,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,又换上那副假惺惺的关心笑容,看着姜寂瑶,笑的温柔。

“陆堓醒了就好,寂瑶。你也知道,我们平时虽然有点小摩擦,算不上多要好,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的。”

林月柔压着心头的戾气,对姜寂瑶微微一福,故作从容。

“时辰不早了,我就不打扰了,先回去了。”

说完,林月柔转身就走,裙摆扫过廊下的石板,头也不回,半点留恋都没有。

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,姜寂瑶强撑出来的笑意一下子就垮了,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,心口沉得快要喘不过气。

她站在原地,手指暗暗攥紧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必须尽快见到陆淮旻,把林月柔和那个诡异系统的事,一字不漏地告诉他。

这件事关系到他们两个人的安危,晚一步,都可能出大事。

可她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。

陆堓一醒,整个侯府都沸腾了,上上下下全在庆贺,院里院外一片喜气。

老太君王氏天天守在陆堓床边,府里的事全都围着刚醒的二公子转。

姜寂瑶身为正牌少夫人,被人围着嘘寒问暖、端药伺候,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,更别说找借口偷偷去见陆淮旻。

她好几次想给贴身丫鬟怜儿使眼色,可身边总围着下人,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,根本没法脱身。

从白天熬到天黑,侯府的灯一盏盏亮起,又一盏盏熄灭,喧闹慢慢静下去,直到整座侯府都睡熟了,连守夜的下人都靠着柱子打盹,姜寂瑶才终于等到机会。

她不敢耽误,连怜儿都没敢告诉,怕走漏风声被林月柔察觉。

轻手轻脚换下累赘的裙衫,穿上一身方便行动的素色劲装,悄悄从后院角门翻出去,从马厩牵了匹黑马,翻身而上,一甩缰绳,连夜往北镇抚司赶去。

夜色浓得像墨,冷风刮在脸上生疼,姜寂瑶却半点都感觉不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一点,再快一点,一定要在林月柔下手之前,见到陆淮旻。

策马狂奔小半个时辰,北镇抚司那道森严的朱红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
高墙肃立,守卫林立,这块让全京城人都害怕的地方,此刻却是她唯一想奔赴的地方。

衙内一片寂静。

陆淮旻独自坐在灯下,桌上摆着半壶剩酒、几只空杯,一身玄色常服,衣襟微敞,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沉闷和痛苦。

白天听说陆堓醒了,他捏碎茶盏,掌心流血,恩义和情爱绞着他,几乎把他逼疯。

没人的时候,他只能喝酒,用烈酒麻醉自己。

酒意上头,视线模糊,他望着窗外的黑夜,脑子里全是姜寂瑶——她的笑,她的泪,她眼底的绝望,她被困在侯府的身不由己。

一想到她从此要和陆堓做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,自己再也不能靠近,他的心就像被活生生撕开,疼得无法呼吸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而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锦衣卫亲卫躬身低声道:“统领,侯府二夫人姜氏,在门外求见。”

“……姜寂瑶?”

陆淮旻握杯的手猛地一顿,大半酒意瞬间醒了,不敢相信地抬眼,心脏狂跳不止。

是姜寂瑶。

她居然深夜来找他了。

又惊又喜冲上心头,他立刻起身,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:“快,立刻把二夫人请进内室,不准拦,不准声张!”

亲卫退下,不过片刻,一道单薄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。

姜寂瑶头发微乱,脸上因为骑马跑得急泛着红,眼底满是急切和慌张,一看到陆淮旻,悬了整夜的心才算稍稍放下。

陆淮旻看着她深夜奔来的样子,心里又甜又疼又酸。

他下意识以为,姜寂瑶是来告诉他陆堓醒了,是来和他划清界限,告诉他们两人再也不可能了。

一股火气和失落涌上来,他语气冷下来,带着生硬的疏远,连眼睛都不敢看她。

“这么晚了,你跑来做什么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发闷,抢先把话堵死。

“陆堓醒了,我已经知道了。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,我最近公务忙,有空了自然会去侯府看他。”

他以为,这就是她深夜前来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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